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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杀树?

      村长听完梁溪的话后哈哈大笑,腰都弯了下去:“我为什么要杀?我好不容易让其成长,怎么可能会杀了它?”

      其实梁欣有一个很冒险的方法,但她不敢轻易尝试。

      其一,会惊动她的姐姐。

      其二,会暴露她的身份。

      当初离开家族的时候,她和姐姐保证过,绝不会在外动用梁氏道术。

      若被发现,那就是她们违背誓言,进而还会牵扯到父母。

      梁溪不愿意。

      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就和平解决。

      林州被倒掉在树上脸憋的通红,梁溪搞什么鬼,怎么还不救他?

      忍着喉头哽咽头充血的难受,林州奋力挣扎。

      树晃动了几下便没后文了。

      “梁溪,救我!”

      听见林州在叫唤自己,梁溪抬头往上看了一下。

      看他要坚持不住,连带着那蓝色的火苗都忽明忽灭的,她便再也忍不住了!

      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你到底要不要亲自动手杀树。”

      虽然说这句话乍一听像是疑问句,但梁溪却是带着命令的语气来说的。

      既然村长职位是世代传承沿袭的,秘密也是由他们守护的,那么村长一定会知道如何解决这一棵槐树,更会知道这槐树是怎么来的。

      可惜,他不听劝,执迷不悟,那自己来了结这棵树吧!

      梁溪微微抬手,眼神凶狠。

      正当她准备晃动铃铛、驱使符隶、念动咒语的时候,那爆炸头妇女突然拿着一把菜刀从人群中冲了出去。

      她停下了槐树根下,一脸悲愤地看着村长。

      “怪不得你叫我监视这两个外地人,原来你一直用村里面的人去喂养这棵槐树。谭德城你个黑心窝的!不,你压根就没有心!”

      “你想要做什么?”看妇女手里拿着菜刀,村长顿时就慌了。

      妇女要是砍这槐树,虽说不能将其杀死,但也会对槐树造成一定的伤害。

      届时他又得寻找多少人去给这个槐树补充精血?

      “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?只要铲除了这祸害,村里一定的恢复成以前的模样。”

      理想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。

      妇女拿着菜刀,用力的朝着槐树根部砍去。

      本身这槐树就是一个邪物。

      遭到妇女这般刺激,那槐树便发了疯。

      树枝叶子生长猛烈,树上悬挂的树茧瞬间突然消失。

      一具接着一具的骷髅从树杆上往下掉。

      那疯长的枝丫猛然刺入妇女身体,逐渐吸干了她的皮肉,瞬间,那妇女便成了骷髅。

      林州懵掉,这槐树也太猛了吧,自己怎么办啊?

      蓝色火苗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直到它的火苗完全将林州包裹住,烧了槐树枝后林州从空中坠落,摔得他屁股都要裂成两瓣儿了。

      “快走!”

      看他还愣在原地,龇牙咧嘴的用手揉着屁股,梁溪立即跑过去,拉着他跑出槐树的范围。

      正当她准备行动的时候,余光有察觉到在她斜上方忽然坠落一个物体,待她一抬头便有个小女孩即将从上方掉落摔。

      梁溪眼疾手快,马步一扎,伸手一接,立马抱住了小女孩。

      可能是因为困在树茧里久了的缘故,女孩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奄奄一息。

      村长也没想到树会发狂,槐树枝逐渐蔓延到了他旁边,周边的村民俨然消失,就剩他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人!

      “林州!”

      村子里就剩下他们四个活人,梁溪自认为不能见死不救,特别是他还是这件事里面唯一的一个知情者。

      兴许还有别的知情者,但目前她就只知道这一个。

     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都不能让他涉身于危险之中。

      把昏迷的小女孩放在地板上让她平躺后,梁溪立马奔向村长。

      村长愣在原地,对于眼前的情况他手足无措。

      大概是两腿发颤,软的他没办法行走。

      大概是他心痛与自己的村庄不过眨眼间毁于一旦。

      更或者是他被眼前之景吓到了。

      “天罚!这是天罚!”

     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村子变得更好,让村民过上好日子。

      然而现在所发生的和他设想的为什么大不相同,除了他是沟杨村人,还有谁呢?

      屠村——

      村长脑海里闪现出屠村二字,心中翻涌,他看着一脸紧张正在冲着自己跑来的梁溪,抱着昏迷的小女孩的林州,发狂的槐树,村民的骷髅。

      纵有万般心事,纵有千番不舍,纵有百口难言,此刻的他也不过是个孑然一身的老人。

      “对不起……”

      这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
      生于安乐,死于忧患。

      或轻如鸿毛,或重于泰山。

      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抚慰亡魂。

      “村长!”

      梁溪不够他快。

      看着行动不便的村长丢了拐杖健步如飞,梁溪急忙伸手想将他抓住。

      一掌的距离。

     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。

      日出于东,清晨的第一缕太阳从东边升起时,槐树奇迹般的居然收起了错综复杂的枝干,恢复成了先前的模样。

      沟杨村不复存在,满地断壁残垣,碎瓦片铺设一路,只有那棵槐树依旧高大茂密,似是一向如此。

      梁溪不知站了多久,久到心里都麻木了。

      沟杨村解决了却消失了。

      “没事吧?”林州抱着小女孩慢慢走到梁溪身旁。

      太阳红的耀眼,槐树高的惊人。

      “没事。”

      她不过是个过路者,参与了一件事没必要感伤。

      梁溪想的透彻,如果不是要加入清洁者,她压根就不会来这里,更别谈亲眼见证一个村庄的泯灭。

      林州不信她说的,她向来敏感。

      “任务圆满完成,我们走吧?”

      不提即安好,林州咬牙抱着小女孩,该锻炼锻炼体力了,抱着个小不点都如此费力。

      梁溪点头,在走到村口离着沟杨村的牌子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看。

      恍惚间,昨日情景重现。

      留着爆炸头的妇女热情的带着他们进入沟杨村,两个壮汉守在村口抽着十块一包的烟。

      隐隐约约的,梁溪好像还听到了他们话家常时的谈笑声,一切如此真实,却又恍如隔世。

      “梁溪?”

      林州回头看她,她回头看村庄。

      “走吧,任务完成。”

      任务,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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