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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淮南的关西镇里雪已经下得很少,远处的群山倒还依稀可见些,铺着雪衣的松柏挺直地矗立着。

      关西只是一个小镇,还是很没名气的那种,这也和它被群山包围,交通不顺有一定的关系,倒是更适合隐居。

      江七临被叫醒后,没有急着吃早饭,而是白衣袖里的手握着杯热茶,静静地站在屋檐下,看着雪漫漫地落,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。

      茶是江兮念热好的,哥哥的习惯她早已烂熟于心。

      没有江湖的日子总是那么惬意,但却不会太长久,老实说,江七临还是很珍惜眼前的人和事的。

      “江混混,我们去吃早饭吧。”

      徐云容俏手提着小牙刷和杯,白毛巾盖在娇小的头上,一双眼睛水灵又狡黠,拉着江七临的衣袖就想往屋里赶。

      几人围坐在桌前,却唯独少了宁怀心那丫头,江七临问了问江兮念,只见她直摇头,说起床后就没再见过了。

      放下手中刚握起的筷子,江七临皱着眉,衣袖带风地走到杂货屋里,翻找着自己的包裹,只在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封书信。

      这是江七临以前和宁怀心共事时两人常用的办法。

      总有些话是不好意思口诉的,也总有些话是来不及开口的。

      他和宁怀心就是这样,两人看似很熟,却是不知根也不知底的。

      关系紧密又疏远,像江湖和朝廷。

      信手拆开了封条,江七临开始细细地读,字体娟秀,倒更像是个大家闺秀写出来的。

      “七临哥,我护送你回家已经知足了,给我些时间吧,我想静静。”

      话很短,不像苟剩,每次都长篇大论的,字更是不堪入目,凝练下来就四个大字:练功好苦。

      江七临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宁怀心有些不对劲的?

      他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,可能是石拱桥上红衣白衣再遇的时候,也可能是昨天夜里不争不吵的时候,还可能是更早之前......

      每个人都有苦衷,但有人就是不爱哭,或者没想好怎么体面地哭。

      白鞋踩在杂货屋的地板上,墙上的青苔掉了很多,可能是冬天死了?

      江七临握着信纸的手自然的垂了下来,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,看了眼杂货屋角落里的孤零零的两个柜子,关上了木门。

      早饭时两女明显感受出了江七临情绪的低落,也没多开口说些什么,只能静静地陪伴在白衣的身边。

      安安静静的,挺好。

      小魔女也有些难过,耷拉着耳朵,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,脑袋搁在桌上,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碗筷。

      其实徐云容从小到大交的朋友很少,宁怀心在她心里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,却突然离开了,也没句道别。

      这让徐云容很受伤。

      江七临吃过午饭后,就在庭院里躺在了梳背倚上,看着院子里的景象,杂货屋旁挺立着一颗小树,叶片上的雪在渐渐地消融。

      自己总归是要回江湖里去的,只不过是时机问题,看了眼身旁的青木剑,江七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,多少适应了些。

      剑的杀孽气太重了,以前还行,现在的他握不住。

      江七临调整的很快,之后的几日里勉强适应了没有宁怀心那个小丫头烦自己的日子。

      只是莫名地有些想念唧唧咋咋的吵闹声罢了。

      。。。。。。

      几日过去了,徐云容的生日已经离得很近了。

      江七临打量着窗外的雪,眉头皱了皱,手握在窗沿上,轻轻地点了一下雪。

      雪消融地太快了,时间不太够。

      “咚咚咚,有人吗?”

      院子里的木门传来了一阵敲门声,是清脆温和的男声,清晨这个点,有些人不该来。

      江兮念美目担忧地看着江七临,只见后者点了点头,又安慰地拍了拍香肩,示意她门可以打开。

      门打开的那一刻,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人,穿的一黑一白。

      江七临站在屋檐下迎接着两位稀客,也没有多说什么,欠了欠手,让他们进屋里谈。

      一黑一白,一男一女。

      只是白如暖玉的是男子,黑如柴炭的却是女子,男的右手握着把纸扇,不时地拍打在左手心里,女的握着剑,伫立在那。

      众人都站在雪里没动,漫天的雪夹杂着些许风,飘在空中到处都是,四散而逃没有落脚。

      天,要不太平了。

      陡然间一道风声起,屋檐上滴落的雪融水都飘摇到少年的面前,一道黑影咫尺间便到了身侧。

      水落拳起,衔接无暇,白影飞出,黑白交错,东西难辨。

      江七临应声一掌而过,错位挡开两人四手,快如残影的一直腿,打散悉数内力。

      黑影飞出门外,白影紧随,握住了黑女子的腰肢,纸扇按住她腰间的剑,示意她不要动手。

      “哥,你放开,我今天非要收拾他不可!”

      张听雨也挺无奈的,扶起妹妹就摇头劝住,有板有眼地一拳一脚,怕是要打上半天才见分晓。

      而且,是来请人,不是结怨,没必要较个高低。

      想到此处,张听雨就弯腰拱了拱手,以示歉意,却见妹妹杵在那无动于衷,便伸出手把她也按了下来,张闻雪这才不情愿地弯了下腰,异口同声地道。

      “在下白面书生张听雨\/黑面墨客张闻雪,前来拜访!”

      江七临皱着眉,看着院门外的两位不速之客,双手交叠地做了个回礼,问道,

      “两位前来所谓何事?”

      江湖上的江湖传说并不是没有小辈,虽然江七临当年十四、五岁就成了江湖传说属实有些夸张,但这也是跟他戴了面具不示容貌有关。

      除了朴胜寒和楼孤夜几个人外,江湖上还以为是老妖怪出山扮猪吃老虎,装逼打脸玩神秘呢。

      如果真知江七临这么小,上不上江湖传说的榜单还真不好说,毕竟很多人也就那样,肯定会摆点长辈的架子。

      不过话说回来,眼前的倒是货真价实的江湖传说,只不过是共称‘黑白双煞’的张听雨和张闻雪,二十余岁,是江湖公认的天才,能和他们比肩的不多了。

      江七临手落到腰间,隐约还感到有些疼,手臂关节处也不太利索,二位这小动作可没话说的那么堂堂正正啊。

      妹妹在一旁忧心地看着,徐云容才刚出门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起来明眼人都知道来者不善了。

      吃力,现在就是非常吃力。

      只听走入庭院内交叠地工整的脚步声停下,张听雨把着的折扇在张闻雪头上敲了一下,后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
      张听雨这才看向江七临,温和地笑着和屋檐下的少年说道,

      “江道友,皇上请你去殿里坐坐,赏个脸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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