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金女车震少妇

      皇城,洛阳。

      街道整洁人来人往,摩肩擦踵,不时有绫罗绸缎,仪容华贵的豪门千金乘车出行。

      行人羡慕,商贾眼热,一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哥,也竞相追捧。

      各大酒肆艺苑,更是文人雅士经常光顾之所。

      文人骚客即兴赋诗,谈论天地,与歌姬美人饮酒作乐,相互调笑,时而风花雪月,时而高谈阔论引时议政。

      与外界的喧嚣混乱相比,这里酒醉金迷,丝毫看不到乱世气息。

      天下再乱,只要基本的秩序存在,帝都便还是那个歌舞升平之所,还是那个富贵太平地。

      洛阳风月,玉香雅苑,帝都内文人墨客流连之地,同时也是洛阳城都最大的艺坊。

      玉香二字亦如其名,正所谓,陌上人如玉,幽幽美人香,说的便是快活地。

      此时雅苑内,美人歌舞,文人赋诗,佳人做伴,有人肆意调笑,也有士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饮酒论势:“听说南方黄巾猖獗,如今更是作乱豫州,世道艰难啊!”

      “哈哈,确实艰难!”

      一名士子看着眼前的果肉珍馐,品了口有些乏味的清酒,有些难以下咽,他摇头感叹:“世道,何其难矣!”

      “可不是,匪患猖獗,我王家在南方的资产也是损失惨重啊。”

      “哈哈,各位消息已经过时了,根据香坊传来的最新消息,如今那贼人已经闹到河南地界了,看来这司隶也不平静喽。”

      公子们摇头晃脑脚步虚浮,在人群中高谈阔论,这些都是久经纱帐的老前辈。

      相对于底层奴仆和愚民,他们对时势,无疑更关心,消息也更灵通:“听说是叫什么李子民,那贼首倒是个人杰,连皇甫嵩等久经战阵的名将都,如今更是转战河南,可见其中魄力。”

      “一群跳梁小丑罢了!”

      有人持不同意见,感觉不过是群大字不识的贼匪,成不了气候:“朱帅已经带领大军前往镇压,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传来捷报,”

      “非也非也,那李子民既能败皇帅灭中央精锐,绝不是泛泛之辈,此番战况由未可知。”

      “一贼匪尔虽有谋略,然弃唾手可得之豫州,不远千里攻伐河南非智者所为,定是功高震住不为大贤良师所容,逼不得已才北上河南!”

      “还未得势便开始内斗,离灭亡不远矣,更何况朱中郎已经率兵前去剿匪........”

      一群人争相辩论,有人言那李子民胸有谋略算是方人杰,也有不同意见者,鄙其乃是贼匪出身,时下侥幸而已,此番必为朱帅所败,引颈受首。

      “踏哒哒!”

      正说间一骑从街道中央奔驰而过,传令兵身插三色旗,路人见状纷纷避开:“百里加急,速速避让!”

      “百里加急...”

      有人认出了那旗子,这种朝廷急报,若是冲撞可是杀头重罪,即使对方不小心撞到人,最后倒霉得还是自己!

      就连往日里嚣张跋扈的世家子,也紧急避让,不敢有丝毫怠慢:“肯定是朱隽将军捷报!”

      “中郎大人兵法谋略过人,对付小小贼寇还不是手到擒来,”

      “是及!”

      看到急报,众人纷纷点头称是,如此铁证将先前辩论之人怼的无地自容。

      阁楼上,一名体态婀娜,容颜绝世的女子听到如此消息,白皙如玉的脸颊上,不由露出一抹笑容。

      “小姐,该您出阁了!”一名侍女,轻轻上前提醒!

      听到动静,女子眉宇间的笑容瞬间敛去,转而化作一抹哀愁,纤细的玉臂轻过青丝,露出白腻润滑的香肩,让本就娇弱的容颜,更添我见犹怜之感。

      “哎!”一声轻叹,她缓缓起身,扭着盈盈细腰,纤腿轻迈莲步轻移,向着雅苑隔间走去。

      “快看,婵儿小姐来了!”

      佳人露面,原本在高谈阔论的士子们,瞬间静了下来,尽皆望向阁雅间的方向,翘首以盼:“是婵儿姑娘!”

      “踏踏!”

      脚步声清脆,一名身形婀娜,体态优雅的美女缓步走出,轻纱罗衫若隐若现中透着白腻的光,薄纱下藕臂玉颜,胸前沟壑腻的发光,饱满而不失妖娆,动静间香靡阵阵,展露人间绝色。

      美色当前,有文人雅客按耐不住心中骚动,想要上前亲亲那圆润的玉足豆蔻。

      砰,还未等他越界,便被周围众人一脚踹翻在地:“懂不懂规矩,皇甫姑娘还未出声,你便如此急色,真当我等不存在是吗!”

      “哼,无所为着岂是区区美色,尔等腐士,怎懂吾之心意!”

      那人被踹翻在地,他也不恼,反而露出火热的目光,盯着美人足下的那双金莲豆蔻,不时摇头感叹,说一些旁人不懂的胡话。

      其实这世间美人何其多矣,场中众人皆是权贵子弟,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。

      即使是其它艺苑的头牌花魁他们也未必没有尝过其中滋味,区区美女怎能让他们如此失态!

      一切只因玉香苑幕后之人神通广大,院内除了培训出来的文舞妓子,最吸引人的便是曾经的官宦人家小姐了。

      这些女子出身高贵,家世显赫,正常情况下士子们想要一亲芳泽,必须要有过人的才识与家世。

      身份学问够了,还要长的够靓,人家能看上,这样才能在一众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,有机会一睹容颜。

      但是如今世道,官宦子女享受家族荣宠的同时,也要被其所感,皇甫婵,原朝廷中郎将之女,出身名门身份显赫。

      如今,却是雅苑妓子,以身抵罪,其中转变让人猝不及防。

      美人如画,皇甫婵缓缓走出雅间,她没有理会浪子们的喧嚣,在侍女的搀扶下径直走向楼阁月台,那里有专门为姑娘们准备的各种音艺雅器,供她们施展才艺。

      “铮音!”

      玉指纤嫩,轻抚其弦,琴声悠扬,时而婉转,抚平世间喧嚣。

      曲艺佳人,阁楼下一众士子尽皆静默,细细体味其中雅韵,时而微笑时而摇头晃脑,沉?在音律的美妙之中,不能自拔。

      余音绕梁,深沉飘然,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。

      天籁之音宛如又绿江南岸的春风,悄声无息随风潜入,无声之中润人心肺,更添清幽明净。

      美人儿体态妖娆,媚姿绝世,不经意间丝袍飘摆,一双玉腿展露出白嫩光滑,她抚琴起舞纤腰漫扭,玉臀丰润肥嫩,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啃一口,有光泽耀眼。

      轻纱薄衣身姿丰腴妖娆,一曲曲美妙的歌声优雅传颂,时而妩媚悠忽妖娆,时而娇吟又似婉转,一时间尽显歌舞升平之象。

      与此同时,楼阁偏僻区域,几名青年文士相对而坐,身前歌姬曼妙的身姿,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兴趣,

      望着周围的激烈辩论,起先他们还有点兴趣,但是当辩论声息,暧昧的靡靡之音传来时,便索然无味。

      一名面相严谨的青年,更是皱眉,感觉世道变幻无常,先前还在因时论事,转眼间便趋炎附美。

      要知道在场众人,大多都是世家子弟,是大汉未来的中流砥柱与基石,此时竟然因为一名女子而疯狂。

      “唉!”想到这里,手中的美酒也变得乏味苦涩,士子摇头感叹:“倡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又唱后庭花!”

      “好诗,好句!”

      “元皓兄好文采......”

      其他几人闻此应景佳句,纷纷出言赞叹,感慨其中文才。

      世间百态,有人赞叹,而有人就对此却不屑之顾,袒胸露乳继续饮酒作乐,享受音律赞赏美妙佳人,好不快活。

      “怎么,奉孝好似不屑一顾!”

      一众青年看不得其如此作态,便纷纷出言挤兑:“哈哈,一介狂士,理他作甚!”

      “郭兄整日饮酒作乐,与此女无异........”

      他们在此忧国忧民,对方却一声附和也无,如此不合群自然心中有气。

      若不是看在同窗的情份,早就把他赶出去了。

      “还有那皇甫婵,一届娼女妓子,罪人之后,竟然被世子如此追捧,真是世风日下。”

      眼看众人越说越离谱,仰卧在榻的青年终于忍不下去了,他一饮壶中美酒,甩了甩脑袋:“好一个,娼妓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!”

      “嘉饮酒作乐,有何不对?”

      “各位既然同来此雅苑,与吾何异?”

      说话间,郭嘉缓缓起身,他一把拽过席间妙舞歌姬,在其身前白嫩处摸了一把,感觉温软滑腻,手感如触嫩肉,端的是上好佳人。

      俯身嗅着其中丰腴留香,摩擦着那抹白肉,他逐渐陶醉其中:“一群青楼卖笑娼妓戏子,洞房夜夜换新郎,一双玉臂千人枕,半点朱唇万客尝。”

      “我等在此嘲笑其不知所谓的亡国之恨,嘉倍感羞耻!”

      无视同窗越发阴沉的面孔,在媚肉里浅尝辄止后,他复又自饮自酌,品位个中滋味:“娼妓戏子,也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,连自身的命运都掌握不了,何谈亡国之恨?”

      “当一个国家和民族,寄希望于这些所谓娼妓戏子来拯救时,这个国与族不要也罢.....”

      言语虽轻,然一番话怼的众人哑口无言,皆以手掩面羞愧难当,毕竟这实在是太羞耻了,说出去丢人。

      文人雅士风流才子,都是有身份的世家栋梁,逮着戏子妓女们嘲讽不说,还被人反羞辱了一顿,丢不起那人。

      怀中美女巧颜欢笑,一股股电流自心间划过,妖娆的娇躯好似要融化似的:“公子,这话可说到奴家心坎上了!”

      “今夜,奴家便是你的人了呢,您可以肆意鞭挞!”

      说着,她口吐兰香:“奴家这残花败柳之身,今夜春宵任您蹂躏!”

      “哎呦呦,就凭郭公子这句公道话,以后这洛阳香坊所有酒水,可尽情享用,全当是我这老妈子请的.......”

      不知何时,袖坊老鸨走了过来,胭脂厚粉眉眼耀耀生辉,她迈着丰腿扭着肥臀想要依偎在青年怀中,奈何体型太过臃肿,只得哀怨一声:“要是老娘年轻个几岁,必定与公子共度春宵......”

      “哈哈,共度春宵就免了,有酒就行!”

      “嘉平生,只好美酒!”

      郎笑一声,青年谢绝了老鸨的好意,举起手中美酒,肆无忌惮的畅饮。

      对他来说,好酒比任何美女,都来的有吸引力,美人虽香,软肉虽滑,然怎抵饮酒畅快。

      眼见对方目中无人的在这调笑,楼上一名文士直接暴怒。

      先前被怼的哑口无言,只能将气撒在一群商女身上:“哼,一群寡廉鲜耻的贱婢,还敢在这调笑!”

      “看你们是没把我放在眼里,实在可恨......”

      “唉,公则莫要动气,何必与这些女流之辈,一般见识!”

      同伴上前将其劝下,然后转首:“早听闻郭奉孝有鬼辩之才,今日一见果然不虚!”

      这话,在座众人只有元皓和鬼才能听懂,元皓所言戏女只不过是隐喻士子权贵。

      而郭嘉所言,便是戏女,所以才说他是诡辩。

      不过作为胸有沟壑的文人,大都持才傲物之辈,怎能任由他人抹了颜面。

      正所谓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他也不与郭嘉争论所谓商女,免得伤了和气:“今日且不谈女人,免得伤了彼此友谊!”

      “以奉孝之见,众人先前所议戝首,朱儁将军几日能下?”

      “几日?”郭嘉闻言,凝眉沉思,少顷他面露嘲讽。

      自己怎知具体时日,即使有鬼神之才,在没有详细信息的情况下,也很难判断。

      更何况战场瞬息万变,你说能几日?

      不过即称鬼才,自然不是易于之辈,他饮了口美酒,然后摇头晃脑道:“李子民此人来历神秘,身份成谜,好似凭空冒出来一般!”

      “不过其人能从一介寂寂无名之辈,大败皇甫嵩,并且一战覆灭中央军,想来定不是易与之辈!”

      这群颖川书院出来的家伙,几乎人人多智如妖,他们时长在一起分析时局讨论大势。

      而戝首的短暂崛起,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:“朱儁将军统兵能力,与皇甫老帅不过伯仲之间,想来也不可能短时间剿灭贼军!”

      “若所料不差,之前的百里加急恐非捷报,元皓兄应该说戝军几日破朱才是......”

      说到这里,郭嘉眸中光芒闪烁,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。

      先前不过几句戏言,但此刻按照这个思路,越想越觉得心惊胆颤:“不行,这洛阳小爷不呆了....”

      呼啦一声,他瞬间起身披了件衣服,直接夺门而去。

      别人都言李唐为跳梁小丑,但郭嘉可不这么认为,若是没有过人之处,怎么能覆灭皇甫嵩所率领的中央军。

      要说身经百战的皇帅战略失误,被贼军侥幸打败一场,但也不至于直接全军覆没吧。

      战败与全军覆没,可不是同种性质,贼军侥幸胜了皇甫嵩一场,可以说是运气。

      之前的贼帅波才,也连败皇甫嵩数阵,但汉军主力犹存,没有伤筋动骨。

      但三万多中央精锐,加上朱儁曹操等人在一旁辅助的情况下,精锐大军竟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,说是运气侥幸他郭嘉是不信的。

      此前听闻李贼放弃豫州,转战河南之时,郭嘉也以为其人不过如此,但当他后面了解到张曼成入主谯县之时,瞬间便明白其中因由。

      从其后续的种种所为,让郭嘉知道,此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。

      弄不好比波才还要难缠,其人狡诈,而朱儁前脚刚率大军离开,后脚便有百里加急,其中因由让人心慌。

      智者自有疑虑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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